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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1月17日

母亲的丝瓜架

□林美聪

(CFP 图)

“我感受到自己的可耻,也感受到丑石的伟大……而我又立即深深地感受到它那种不屈于误解、寂寞生存的伟大。”如果你读过贾平凹先生所写的《丑石》,或许会对这一句话印象深刻吧。丑石是如此其貌不扬、遭人嫌弃,可它却以惊人的身世推翻世人的鄙夷。无独有偶,小时候我也曾对门前的猪舍、瓜架心生厌弃,但它们却是母亲眼中的“宝”。

那时,我们家的房子左侧有两间石头砌成的猪舍,母亲专门用来饲养家禽。母亲还在猪舍前搭起竹架,竹架底下种上菜苗。我心里直犯嘀咕:这里种出来的蔬菜能吃?没过多久,竹架就缠满了藤蔓,甚至有一天藤蔓上开出一朵朵黄色的小花,长出一条条丝瓜。那是我第一次认识丝瓜,我们的饭桌上多了一款下饭神器——毕竟米饭浇上丝瓜炒蛋的汤汁,别提多美味了。

我们这才深谙母亲口中的宝为何物。我们不必再为一发不可收的家禽粪便无处可消而发愁,只要一铲、一泼,就能让这些家禽的粪便找到归宿,发挥最大价值。有了这些肥厚的养料,瓜架上天天都能伸出丝瓜条,丝瓜吃不完又可以丢给猪舍里的家禽充饥,形成一个共生共荣、相互依存的生态系统。

如果你以为丝瓜已经物尽其用,那就大错特错。这时,母亲那双巧手像是施过魔法,把过了采摘期、长老的丝瓜摘下,处理后进行曝晒。待彻底晒干之后,又抖落外皮。瞧,一条黄色、棕色或白色的网状物竟赫然出现在眼前。

母亲讲起亲手制作的丝瓜络便滔滔不绝:“此物为丝瓜络,别看平时晒干之后是硬邦邦的,但它不像钢丝球那么硬,遇水就会变软,最重要的是它具有很好的不沾油特性,能用来洗碗碟。丝瓜络结构松散,风干后也不易有异味。”

事实胜于雄辩。用过丝瓜络的人,想必都会由衷地感慨:这样手感好、纯天然、易风干,而且去污快的厨房神器谁不想拥有?甚至,貌不惊人的丝瓜络,在中医眼里用途甚广,《本草纲目》对其有记载。

时至今日,母亲一直种着丝瓜,我们的厨房里也一直挂着一截母亲制作的丝瓜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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