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网  东南早报  泉州商报  今日台商投资区  旧版入口






2025年11月24日

美人树

□曹淑风

(CFP 图)

车窗外闪过一片粉雾,转头细瞧,原来是绿化带内美人树的花儿,在渐渐降温的日子里开着。

是在灵山圣墓初见的美人树,一片葱郁的绿色中,她独立于草坪间,几乎没有叶子,密密麻麻的花儿遮挡了枝杈,粉粉的在微风里婆娑,头顶是缀了白云的纯净蓝天。对于来自冬日萧瑟的北方的我来说,用惊艳不足以表达当下的情绪,真恨不得飞身上树变成其中一朵,跟她们一起盛开,一起舞蹈,一起窃窃私语,肆意地笑,在阳光里疯狂闹腾,以此表达对生命的无比珍视与尊重,以短暂昭示永恒。

事实上,我那时不知道她的名字,只把此花只应天上有的极美影像刻在脑海,再不能忘却。数年后,我在泉州已经习惯了她作为行道树壮观的美丽,且默认她跟紫荆花是亲戚,眼里看见的是当下开的花儿,脑海里展现的还是初见的那棵,超级惊艳。

某日在中山路,同行的朋友争论,一个说她是美人树,一个说是异木棉,搜索验证,原来美人树就是异木棉,异木棉就是美人树,原产于巴西和阿根廷。她不是紫荆花的亲戚,是跟木棉同科异属的异木棉,实名美丽异木棉,别名美人树,还有其他不同的名字,我独喜美人树。

有瘦的美人树,也有胖的美人树,胖的瘦的站在一起,环肥燕瘦不同之美。网络上见过特别胖的,整个树干圆鼓鼓的,像不规则的球,球顶伸出枝杈开花儿,有弥勒佛的气度,萌态可掬又灵气十足的美。

散步,路过年轻的美人树,靠近树干去看那些刺。大小不一的刺从青白色的树皮表面冒出来,由粗到细直到锋利的刺尖。脑子一热尝试掰一个,手指捏发白了也掰不动,反而被旁边的刺伤了个小口,疼,微微出血。被砍过分枝的位置留下的伤疤,是逼真的眼睛形状,有眼珠有眼白跟我对视,警告的意味。仰头,开满花儿的轮生枝丫在风里摇,偶有掉下来加入地面的落花群。我捡起一朵两朵三朵在手里,五片修长微卷的花瓣儿毛茸茸,慵懒,微微凉,靠近花芯有一截白色,稀释了粉色的密度,增添了轻盈与灵动。我小心呵护着,打算拿回家摆在书法作业上,相互映照艺术之美。

见过花谢结出的椭圆形蒴果,拳头大小沉甸甸悬挂枝头,听说里面的丝绵可以做枕头、靠垫的填充物,我能想象出那种柔软细腻的舒适感,有浪漫的况味。每次见都仰头注视良久,渴望跌下来一个捧在手里细赏,积攒够了做手工枕,每次都不得。

更喜欢美人树的高贵品格,呼啦啦盛开粉的白的花儿展示自己的极致芳华,生密麻麻的瘤状刺自重自爱,可远观不得近身,以此告诫相处需要保持的安全距离,正如她的花语:坚韧、孤傲、梦幻、永恒的爱与思念。

--> 2025-11-24 □曹淑风 1 1 泉州晚报 content_161903.html 1 美人树 /enpprope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