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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2月05日

甜咸味

□王一腾

年,这个似果脯般甜蜜的节日,依旧散发着熟悉而温暖的味道,那是一种在心头萦绕的甜咸味。

家里的长辈,提前几天便开始准备过年食物。在我老家惠安,过年总少不了“甜”食及“咸”食。外婆跑进跑出购买海鲜之时,爸妈便开始准备面粉和其他配料,炸“口酥”和“油粿”是重头戏。

炸“口酥”的过程,显示了家庭成员的配合默契。外婆和面,一斤面粉配上三两油,加入适当的水,揉搓成条,切成整齐的方块。之后,再用擀面杖压扁做成皮。接着,把花生、芝麻炒香,放在一旁做馅料。老妈在一旁帮忙,把花生、芝麻捣碎,加入红糖、白糖、蒜泥等配料,这样会让“口酥”的味道更香。馅料备好后,我们几个晚辈也一起“上阵”,把和好的馅料密密实实地塞进面皮里,然后包成饺子的形状,摆满一脸盆。这时,立在我身后的父亲唇畔弯出一丝笑意,他开起炉灶,待油热后,我小心翼翼地将几只“饺子”滑进锅里。

“慢慢来,别烫着。”我急不可耐时,父亲总会这样提醒。家里的油锅小,一次只能放十来个“口酥”。多了顾不过来,容易焦。这时“口酥”外皮在热油的催逼下,逐渐变成了棕红色,十分讨喜。说话脆生生像炒豆子的妹妹,小脸红扑扑地在一旁守着美味出锅。

不多时,花生、芝麻散发出来的香味,已经在房间里弥散了。我和几个小朋友已完全不顾形象地直吞口水,就等父亲用过滤网勺铲起这些足够喂饱我们的美食。父亲此刻却显得十分文雅,默默翻动着锅里的“口酥”。就在我等得不耐烦往沙发上一坐时,只听几声脆响,第一锅“口酥”诞生了。“等凉一会儿再吃,小心烫嘴。”父亲发话。

妹妹早已用面巾纸垫在手心抓起一个“口酥”,“呼哧呼哧”地吹着气。我呢,顾不上吃,赶紧帮父亲下后面几锅“口酥”。直到长辈明示“可以了”,方才放心地开始享用这无敌美味。轻轻咬一口“口酥”,外皮的酥脆夹带焦香的味儿,我的心早已被它收买。虽然担心随时可能冒出来的痘痘,但富有经验的我早已泡好茶候着了。

短暂休息之后,全体家庭成员进入下一环节:炸“油粿”。外婆将面粉倒入盆中,加入发酵粉和水,再掺入香料、盐、鸡蛋等,一起打匀。接着,便是海蛎、带鱼、芋子等食材的“结婚仪式”。母亲和两个舅妈忙得不亦乐乎,我负责传递,炸的任务则由老爸继续担任。老手果然不同凡响,在一“滑”二“夹”三“起”的联动作用下,这些“新郎新娘”全换上了金黄的“盛装”。这回一出锅,我们大家都迫不及待地夹上一个,美美地蘸着酱料品尝起来。

“油粿”和“口酥”,一个寓意将好运“裹”起来,一个象征着未来的日子甜甜蜜蜜、和和美美。它们承包了我整个年节的快乐,也让我为之等待、为之回味。正如老舍所说:“过日子,就是一碗人间烟火,守着热气,便有了归处。”

年味越来越浓,想到甜咸味就嘴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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