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离单位很近,平时不仅能步行上下班,途经一个口袋公园,还能乐享与步道上的麻雀共处的时光。
走在那条几米宽的步道上,有时隔一段距离,便能看见一只、一对或一群麻雀。单只的麻雀,胆子不大,它小而尖的嘴巴在砖缝间叨啄时,小小的脑袋经常左右晃动,一双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不时还用警惕的眼神观察来往的行人。
平时一旦有行人靠近,独自出来觅食的麻雀会立刻拍打翅膀,飞到路旁的栅栏上或树上,先用灰黑色的小爪子紧抓木杆或树枝,再低头瞧行人的动静。一些细树枝经不住这只顽皮家伙的突然造访,不停颤摇,叶片也会随之抖落。麻雀倒是享受这样的时刻,有时抓着树枝来回晃,好似在荡秋千。
如果发现行人待在步道不走,麻雀便飞到四五米远的其他高树枝上,继续寻找食物。我每次在步道停留时间长了,麻雀会将头埋进翅膀里梳理几下羽毛,或者用尖尖的小嘴去啄几下肚皮的羽毛,不时晃动几下小脑袋,用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掩饰着内心的不安与惶恐。只有等得不耐烦了,它才叽叽喳喳地叫几声,试图用这种方式催促我离开。
等行人走远,麻雀总是先静观四周,过一会儿,感觉“险情”解除,它才张开翅膀飞起,时而做个俯冲,时而翻个跟斗,落地后还用小小的身子在步道上蹭一蹭。玩得开心了,麻雀还会摇头晃腚,将短而结实的双腿并拢,接着往前蹦跳,那动作实在滑稽,让人看了忍俊不禁。
偶尔也有不怕人的麻雀,它会半耷拉着翅膀,凑到行人的脚边蹦跳,那样子犹如调皮的孩子故意在父母面前耍宝。若是行人忽然抬脚,容易引得麻雀瞬间“炸毛”,因为恼怒,它一时间也忘记了害怕,只歪着脑袋瞪着眼前的“庞然大物”,愣怔片刻才悻悻跳开。
结伴出行的麻雀,有伙伴壮胆,通常比单只的麻雀大胆些。它们不是一起淡定地在草丛里啄食,就是悠闲地在步道上“散步”。遇见淘气追逐的小狗,两只麻雀也不会惊慌失措地逃离,只是扑棱几下翅膀,飞到马路牙子上暂时躲避。只要看见小狗在主人的轻呵声中,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这对麻雀又马上飞回之前的地方,继续觅食或溜达。
成群结队的麻雀,胆子最大,它们有时三五只成群,有时七八只列队。有趣的是立在高高电线上的一群麻雀,它们时而跳跃,时而发出短促的叫声,好似一个个跳动的音符在电线上谱曲,甚是有趣。
看着麻雀们的可爱模样,我也会心生感慨,这画面多像课间在校园里玩耍的孩子们。下课的铃声,是他们欢愉的号角,或跑,或蹦,或跳,或蹲在地上观察来来回回搬运着面包屑的蚂蚁们,或仰着小脸观望树枝上来回穿梭飞翔的鸟儿们,或你追我赶地玩游戏,无忧无虑又自在随性。
冬去春来,麻雀们依旧在这条步道上起落、觅食、嬉闹。天气一暖,它们来得更勤,叫声也更清亮。我每日照常慢悠悠地经过,它们照旧蹦跳、张望、飞起又落下,我们就像形成了一种默契,互不惊扰,彼此相伴,寻常日子也因为这些可爱的小动物,多了几分趣味与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