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春雨有吉祥的寓意。自古以来,人们就将春雨比喻为生命之水,比喻为恩泽。然而,由于人们所处的环境不同,触景生情,对春雨的感受也不尽相同。
20世纪60年代末,我上山下乡到德化山区插队。德化年均降水量1800毫米左右,为福建省多雨区之一。有时雨一下就是十天半个月,如果不是农忙,雨天一般不下地干活。那时没有电视,没有手机,连可看的书也很少。在偏僻的山村,面对烟雨茫茫的田野和群山,无处可去,只能整天待在屋子里,让人觉得无聊烦闷,心情有如诗人贾岛所写:“日日雨不断,愁杀望山人。”更不妙的是,有时柴火也告急。因为当地封山,打柴要翻山越岭到邻近公社的山上,让我们望而生畏。柴火储备不多,最担心没柴做饭。我们集体户前有棵梅树,看着被雨打落在地的梅花瓣,我想起陆游的诗句:“片片红梅落,纤纤绿草生。无端夜来雨,又碍出门行。”他那时的心情大概和我们一样,希望能雨过天晴。然而,望着田野里的庄稼,在最需要雨水滋润的时候,来了一场及时雨,又觉得释然。淅淅沥沥的春雨中,雨生百谷,沐一场人间春色,听一曲万物生长。如吴未淳诗曰:“及时雨,窗外听,润物细无声。想田里秧苗绿,原头牧草青。真个好多情,为人间送来了丰年瑞徵。”
后来,我到水库工作。所在水库承担着向下游农田灌溉、生产生活供水,以及防汛抗洪、发供电等任务。遇到冬旱,水库水位下降,既要保障灌溉、供水,发供电就受到限制,而员工的工资福利主要靠发供电收入。当时行业内流行着一句话:“下雨就是下钱。”我们都体会到“春雨贵如油”,盼着多下一些雨,最好还是大雨。
春雨代表着生机和活力,代表着希望。《庄子·外物》曰:“春雨日时,草木怒生。”春雨让春天变得更加美丽,更加迷人,更加可爱!春雨春景,有田园之美,也有“种”下幸福生活的殷殷期望。闽南烟雨是一幅优美的水墨画,每一笔都是乡愁,关于故人,关于往事。
马年春雨还真如杜甫所言知时节。你看在泉州,春节长假它不来,让人们走街串巷,挨家挨户到亲友家拜年,平安出行;让众多游客畅游泉州,尽兴而归。直至春节长假结束,它才降临,多么善解人意!而且它不像夏雨那么猛烈,不像秋雨那样缠绵,不像冬天的雨那么冰冷。它用自己独特的温柔和细腻触摸着大地,唤醒所有美好的生命。
春雨,春天的精华,不言回报的默默付出者。感谢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