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的一天,伴着一场春雨,我走进了青石巷里的一间小店。它的店门不大,店内灯光昏黄,只有一位老店主正低着头,手里拿着刻刀,专心致志地雕刻一块石料。
手起刀落,石屑纷纷扬扬,有些轻轻落在老店主的肩上,有些飘到一旁已经完成的惠女雕像上。我好奇地走近,发现老店主面前的那块石料,轮廓已然清晰,眉眼间的神韵呼之欲出。或许是刻到了关键处,老店主手里的刻刀停顿了片刻,他眯着眼端详一会儿,随后手腕轻转,刻刀又慢慢落下,在石头上留下一道细密的纹路。
终于察觉有人进店,老店主停下手里的活,转头笑呵呵地与我打招呼。我问面前的这尊石雕是不是快完工了?他摆摆手,说:“早着呢,估计还得一两个月,急不得。”说完老店主又指了指店里货架上那些摆件,跟我聊起了石雕这门手艺。听他介绍,我知道了因为本地过去山多地少,老一辈人只好就地取材,将山里的石头雕刻成各种摆件,再挑去市集售卖贴补家用,久而久之,石雕便成为一门流传颇广的手艺。说到这里,老店主感叹道:“不过现在愿意学石雕的人,越来越少了。”
见我感兴趣,老店主递给我一把刻刀和一块小石料,招呼说:“来,试试看。”我接过刻刀,试着往下压,没想到刀锋在石料上推进时带着明显的阻力,一不留神,还崩掉了一小块。没过多久,我拿刻刀的手掌还磨出了红印,老店主见了,摊开自己的手,让我看他掌心上厚厚的老茧,又笑着说:“学手艺就是这样,要吃点苦头,才能慢慢上手。”听了这话,我打消放弃的念头,咬着牙继续刻,没想到最后在他的指导下,竟雕出了一只小石兔。把这个成果捧在手里,我看了又看,当下还萌生了拜师学艺的想法。
虽然后来没有专门学习石雕技艺,我仍会不时跑去那间小店看看。如今店里的摆设还是老样子,不同的是老店主身边多了一些年轻人,他们拿着刻刀认真学习,一刀一凿间,石雕这门手艺也如老店主的期盼,在青石巷里继续传承。
(作者系惠安县螺城中学初三年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