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听说由小说《缱绻与决绝》改编的电视剧《生万物》收视率居高不下,最近我一口气读完原著,终于找到了答案。
1927年,沂蒙山区天牛庙村首富宁学祥的长女绣绣正欲出嫁,突被土匪绑了“快票”,索要巨额赎金。其父舍不得卖地换女,竟让次女代姐嫁人。不料,绣绣从山上逃回,出于无奈,下嫁给残疾青年封大脚,从此演绎出一段含泪带血却又坚韧如草的别样人生。山村男女的情与恨,由土地引发的爱与仇,贯穿了四代人六七十个春秋。
《缱绻与决绝》以直击人心、直面人性的真实书写,带给读者强烈的心灵震撼,它能荣获诸多大奖,绝非偶然。
这部作品文笔精湛,读来引人入胜、耐人寻味、发人深省。全书长达446页,内容脉络却并不复杂。小说以沂蒙山区天牛庙村为舞台,围绕土地这一核心线索,从民国时期一直写到20世纪90年代。书中各色人物为生存、为土地、为活下去,历经斗争、妥协、屈辱乃至牺牲,人生与家庭也因此发生种种变故。令我印象尤为深刻的,是那些一生坚守土地的人们:他们对土地怀有生命般的虔诚,有着视土地为一切的坚定信念。土地,早已深深融入封大脚这一代人乃至后代人的血脉之中。
随着社会发展与生产经营方式的转变,尽管有人离开土地,但土地依然是生存之基、发展之要。没有土地,一切都将无从谈起。即便封运品成为企业家,封合作带领农民建设“非农产业长廊”,也终究离不开土地这一根本。土地,正是我们理解书中人物的钥匙,也是理清全书脉络的主线。
小说的出彩之处,在于其独特的写作手法。书中一些看似粗俗,甚至可能被误解为低俗的情节与描写,实则是对人性更为直接、露骨、全面的揭露。
写作手法本就应为情节、人物与中心思想服务。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什么样的年代有什么样的文化,什么样的环境有什么样的风俗。写实手法最能打动读者,也最直白、最准确地传达全书思想。正因如此,书中人物形象塑造得饱满、清晰、鲜活,不仅跃然纸上,更将人物的内心世界展露无遗,从而引发读者的强烈共鸣与深沉思考。
《缱绻与决绝》虽只写一村一地,揭示的却是中国农村的变迁。天牛庙村发生的故事,在当时的中国农村遍地发生;天牛庙村里的各色人物,在全国各地都能找到缩影。这部作品展现了中国农村百年来的沧桑巨变,展现了农民的过去、现在与未来,更展现了人性的本真。我们应站在更为广阔的视角理解这部小说,在宏大的时代场景中认识人、理解人、感受人,而不应仅仅从写作手法的层面评判其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