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过耳朵像被一团棉花、一张隔膜堵住,想要接收外界信号却有心无力的时刻吗?这半个月以来,我就有这样的切身体会。
事情源于那个平常的晚上,洗完头发后,我突然觉得左耳几近失聪。起初并没有太在意,安慰自己可能是进水,或者太久没挖耳朵所致,像以前一样,次日挖一挖耳朵自然就好了。
但第二天、第三天,当我连续掏了几次耳朵之后,竟都没有奏效,我开始感到担忧。可左耳分明不疼不痒,上个星期也才刚体检,我又再次安慰自己应该无大碍,要不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可日复一日,左耳非但没能疏通,耳朵里的“隔膜”似乎越来越厚,夜深人静时,还伴随着不定时的耳鸣、耳闷与异响。我开始变得急躁、焦虑、不安……甚至陷入恐慌:要是我的左耳听不见了,怎么办?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我制止,也没有勇气往下深想。思来想去,忍了又忍,我终于和家人说了这件事。妻子劝我去医院,但当时已是晚上,我就先去小诊所检查,还抱着一点侥幸心理:问题不大,拿点药就行。
那天晚上,小诊所的女医生拿着一把手电筒往我的左耳探照了一通,不到五秒就给出了结论:左耳发炎。我询问病因,却未得到明确解释,她从容自信地开了消炎药、消炎液。
吃了药后,我那本就脆弱的听力又降了。我不由反思,遇到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病症,最好还是前往医院救治,而且宜早不宜迟,妻子也劝我赶紧到医院接受正规治疗。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一次,我终于找到了对症下药的良方。刚踏进耳鼻喉科诊室,我便看见一位老医生气定神闲地端坐其中,诊室虽小,却设备齐全。问清楚我的大致病情后,他先让我捂住右耳,测试左耳的听力状况,接着取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探照,而后又检查了我的鼻腔。一番细致检查后,才缓缓告知我:我的左耳没有任何红肿或损伤,考虑为分泌性中耳炎。
看出我的不解,他耐心解释道:此症是由于咽鼓管不通畅或阻塞后,引起的以传导性聋和鼓室积液为病理改变,进而出现耳闷、听力下降等为主要特征的中耳非化脓性炎性疾病。
见我对一堆医学专业知识依旧疑惑,他又用通俗的语言解释:鼻子和耳朵之间,其实有一条连接的管道,一旦堵住就无法流通,我们要做的,就是将堵住这条管道的黏性积液清除掉。
深入浅出的解释,让我一下子豁然开朗。我无比庆幸,眼前的这位老医生不仅极具耐心,更以其精湛的医术和生动的讲解,打消了我以为需要手术的恐惧。
生活也终于拉回了正轨。服药后的第二天、第三天,我能明显感觉到听力在逐渐回升。那天早晨,我准备去教室早读,路过学校小径时,我的左耳竟突然“开窍”,像经历了彻夜的冲刺,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隔膜。我听见了树上的鸟鸣,听见了教室里回荡的琅琅书声,闭上眼睛,似乎还能听见教学楼前那一树树花开的声音……回来了,一切都回来了。那一刻,我激动的心,早已越过教学楼,直冲云霄。
一如张艺谋导演的电影《一个都不能少》,我们身体的每一个器官亦是如此。只有各个器官各司其职、彼此协调,我们的身体才能保持平衡。正因如此,必须重视并呵护好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