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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5月26日

这片田园生长什么

□陈志泽

《有的声音》 陈志泽 著 河南大学出版社

如果从1962年在报刊发表散文诗处女作《早晨》二章算起,我在散文诗这片田园耕作已超过六十年,但一直产量不高。大约因为散文诗是散文与诗最佳美学特点的融合,生长挺难,还因时常让位给散文、文学评论,我的投入不够专注。出版《有的声音》距离上一本散文诗集竟然长达十年。

但散文诗毕竟是我最喜爱和最早涉猎的一种文体,中国散文诗学会会长柯蓝在给我1983年出版的第一本散文诗集《相思树》作序时写道,福建地区的文学工作者,和其他地区比较起来,出现了较多的散文和散文诗的青年作家,较多的优美动人的散文和散文诗,最根本的一条,“是这儿生活所决定的,是这儿特定的风土人情所决定的,是这儿人们的理想和追求所决定的”。柯蓝指出了福建一批作家,一直知难而进创作散文诗的根本原因。

我长期生活在历史文化名城泉州,对于泉州乡土生活比较熟悉,创作也就较多,《有的声音》中的乡土散文诗就占有一定比重。乡土散文诗既是乡土的,需要乡土生活的体验和大量地方文史精华的吸取,同时需要运用散文诗的表现手法,譬如艺术想象、虚与实的转换或结合、发掘哲理、捕捉与创造意象等进行创作,这样的乡土散文诗既带给读者亲切动人、富有特色的感受,又带给读者艺术感染力。赞美泉州、描画乡土图景的“乡音与风土”一辑,就成为我这片田园生长的泉州特产“番薯”,例如,《在故乡大地上》《乡音与风土》《世遗天空的泉州之星》《石匠·石头·石魂》《一位老台胞的心愿》《侨乡,矗立的沧桑》等组章。另外的“歌吟”“触摸岁月”“花瓣·草叶·沙粒”三辑是礼赞时代,反映现实生活、人生感悟的“稻菽、果蔬”,例如《仰望遵义》《城市乐章》《我们社区》《生活深处》等多组作品。这片田园也生长“小花、小草”,它们渺小,却蕴藏着日精月华,焕发出哲理的光彩。分获第一届、第二届“‘柯蓝杯’全国散文诗大赛”特等奖的《触摸时光》《翻阅生活的册页》两组作品亦编入书中。

当今散文诗创作既存在“形式小于内容”(即艺术表现跟不上内容需要)的不足,也存在“形式大于内容”(即内容浅薄、贫乏,只是在表现技巧上面下功夫)的问题。本来散文诗在具有诗的品质的同时,融入一定散文性细节,使它具有更细腻、更丰满表现现实生活的功能,这是散文诗的来由,也是散文诗的长处,但如果散文诗作家因为害怕“诗化”的削弱,宁可缺失这一长处而忽视深入体察、用心体验与描摹百态生活,将散文诗看作凭借艺术技巧就能摆弄好的小玩意儿,其作品的内容必然“贫血”。编入书中的作品努力做到形式与内容互为观照、互为渗透,达到尽可能完美统一,体现我散文诗创作的实践,也真诚地与泉州内外的散文诗作者交流,希望能共同为散文诗创作的繁荣发展尽一份力。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散文诗形式短小却天地宽广,我当与时俱进,为它生长得更繁茂而终生耕作。

作者名片

陈志泽,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诗研究会副会长、泉州市文联原专职副主席、泉州市作家协会创会主席。出版散文集、散文诗集、文学评论集29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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