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下旬,夏天的气息日渐浓厚,气温节节攀升,雨水又反反复复地造访,无形中也让梅雨季的潮湿特质尽数显现。
如果用一个词语来形容泉州的梅雨季,我想那就是变化无常。这不,早上出门还是晴空万里,刚把孩子送到学校,淅淅沥沥的小雨就开始落下,正想冒雨回家,谁知没过几分钟,豆大的雨点就接连砸下,我只得赶紧把电动车停在路边,跑进便利店里避雨。可不同于春日的雨天连绵不休,好似转眼间,骤雨又匆匆褪去,乌云随之快速散开,天空很快变亮,只余下带着湿气的暖风不时拂面而过。难怪本地人总说“闽南五月天孩儿脸”,这般晴雨交替的景象,在梅雨季的泉州的确再寻常不过。
这个季节,总是让人忍不住想吃一口酸甜的李子。记得小时候一到农历五月,我都会趁着大人不注意,偷偷抱着一罐刚腌好的青李躲进房间,一颗接一颗往嘴里塞。有次被大人们发现时,那罐李子已经被我吃得所剩无几,谁知隔天起床后,一口牙齿被酸得不能咬、不能碰,我才后悔吃多了腌李子。或许是那次经历让我印象深刻,之后每到李子上市的季节,我只会浅尝辄止,也明白了长辈们常说的,梅雨季吃酸有利有弊。好处是这个季节的湿气重,适量食酸果能帮助身体健脾祛湿。可一旦贪嘴,过量食用就容易损伤牙口、刺激脾胃,得不偿失。
老一辈人常说,夏至一过,黄梅天就收尾了,之后也将迎来“六月火烧埔”。这话一点不假,端午节过后,气温迅速回升,草木长势也变得愈加旺盛。此时的凤凰花开得正艳,它的花色如同晚霞揉碎了撒在枝头,即使是灰蒙蒙的落雨天,也显得格外醒目。上周路过大学的校门口,碰见一群身着学士袍的学生在合影,我才想起来此时不仅是凤凰花开的季节,也是又一届毕业生告别校园、奔赴新旅程的时刻。恰如梅雨季即将收尾,盛夏如期而至,四季轮转从不停歇。
不同于入梅时阴雨连绵、雾气沉沉,整日潮湿闷热,少见晴朗天光,临近出梅,雨后的天气多能快速放晴,空气也变得通透不少。被晴雨天气反复“打磨”,城中的景物也呈现出不同的模样,比如公园荷塘里的荷花彻底褪去阴雨里的低垂模样,荷叶舒展挺立,粉白花朵次第盛放,亭亭立于碧水之上;还有山上草木经过整月雨水滋养,枝叶愈发繁茂葱郁,山间清风透亮,满眼都是生机勃勃的绿意。
持续一个多月的梅雨天渐渐“退场”,属于炎夏的晴热天气正在稳步“接档”。季节的交替过渡在晴雨更迭间悄然铺展,不久后,盛夏正式“登场”,热浪裹挟着蝉鸣漫过街巷,这座古城又会呈现另一派滚烫鲜活的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