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宣华
有朋友让我给孩子推荐几本书,丰富假期生活,我把作家赵丽宏写的童话小说《月光蟋蟀》列为一个选项。正如书籍封面所写,“我在月光下歌唱,我是自由的精灵”,我期许花季少年在前行道路上,永远为内心的自由保留一片月光下的舞台,珍惜生命中的诗意,学会珍惜,学会守护,学会面对,即便遇到艰难险境,依然保持精神的独立和高贵的品质。
大概是两三年前吧,拿到《月光蟋蟀》一书,我从诗意的开篇“天渐渐暗下来,夜幕缓缓拉开”,到诗意的结尾“月光下的音乐会,绵延漫长,无穷无尽”,是一鼓作气,酣畅淋漓读完的。每一章都有月光般的诗意在流淌,让人在“星月不散”中,欲罢不能,回味无穷。即便,这本书早已被我放进书房里不知道哪层书架,但书中细致入微刻画的很多场景依然记忆犹新。例如,“一只蟋蟀藏身一条流浪狗鬃毛里歌唱,被一群鸡围困”的场景;例如,“蟋蟀盆盖被打开,灯光从头顶上照下来,蟋蟀停止鸣唱,抬头看见俯视着他的一张张面孔,其中有一张陌生的脸”的场景,充满童真童趣,不经意间想起时,就如同被月光轻轻抚摸过。
星辰不落,月色长绵。“月光照在湖畔的斜坡上。每一棵花草都披上了银灿灿的外衣,芬芳的气息在月光里静静飘漾”,视觉与嗅觉交织成一幅静谧的月夜图。如此的“诗意”和“画意”,怎能不让《月光蟋蟀》长上腾飞的翅膀?当然,通读此书如果仅感受到此间“两意”,那一定会辜负了作者的良苦用心。我觉得,这本著作,绝不是一个简单的童话,贯穿其中的还有关于生命、自由与情义的思考:例如,蟋蟀“玉顶”被小主人呵护,它也用歌声陪伴亮亮写字,甚至有机会逃离时仍选择留下报恩的“善意”;例如,蟋蟀“铁头”不幸被蟋蟀猎人捉去后下落不明,“玉顶”的歌声也不再清澈透亮,两只蟋蟀被迫分离,身不由己带来的“失意”;例如,蟋蟀“玉顶”追求“活在田野里,唱在田野里,死在田野里,要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历尽艰辛,终于回归原野,在月光下尽情歌唱的“快意”。在这诗意、画意、善意、失意、快意的交织之中,表达了对生命本真状态的坚守,以及对生灵万物的注视。
《月光蟋蟀》里那些令人屏息的格斗场面,出其不意,场场不同,暗藏杀机,充满凶险,作者用劲道的笔力,把攻守的动作与残酷描写得淋漓尽致。曾有媒体记者采访赵丽宏,问他是怎么做到的?他说,这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赵丽宏写蟋蟀格斗,写的是他观察了大半辈子的东西。“我觉得蟋蟀唱歌好听,听它们唱歌,让我心情愉悦,让我生出很多奇思妙想。”别的孩子在斗蟋蟀时只看得见输赢,他却看见了每一只蟋蟀的不同之处——长得不一样,鸣叫的声音也不一样,就像人类世界,没有两个人是完全相同的。
我曾听过作者的讲座,他反复强调,写作的源泉是对生活的观察和积累。他说过的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我写《月光蟋蟀》,让自己有机会当了一回蟋蟀。”这句话背后藏着一个作家最朴素的创作观点——写作的源泉是用生命去观察,用细心去体验,用时间去积淀。
星月不散,《月光蟋蟀》的故事以及作者的创作之谈让我深受启发。一本好书,是一片照亮心灵的月光。书本合上了,月亮还在心里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