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网  东南早报  泉州商报  今日台商投资区  旧版入口






2026年08月11日

我藏什么书

□卓 樾

(CFP 图)

毋庸置疑,书籍乃是精神食粮。倘若将群书堆叠一处,便是一座精神粮仓。我有一位友人,传闻家中藏书区域俨然一座小型图书馆,甚至备有数架梯子取阅典籍。我无意与之攀比,藏书只求自在舒心、随手可得。

家中书本,并非悉数供于书架之上。书橱有之,八仙桌上有之,窗台有之,电视机前有之,博物架上亦有之,就连床头也散放几本……但凡入眼顺心之处,皆可见书卷踪影。

我的藏书大致分为几类:一是求学时代一路留存、反复读过的旧书;二是一时兴起读到半途,心里仍盼着续读的书;三是刻意搜罗的明清古籍;四是逢作家获大奖或是辞世,赶忙入手收藏的著作;五是文坛友人相赠、带有亲笔题签的本子;六是近年格外偏爱,竖排繁体的汉文典籍。

家中版本最多的,当数《唐诗三百首》,一一妥善留存。至于《红楼梦》《三国演义》《家》《春》《秋》这类大部头,自是一应俱全。《苏东坡传》更是兼有英文原版、繁体与简体中文译本,包含林语堂1947年推出的英文版。谈及当代作家贾平凹,近些年但凡推出两字书名新作,总会寄赠予我。我远赴西安时,他便在堆满古玩的写作室亲手交递;倘若未能赴陕,便托篆刻家钟国康或是书法家木楠代为转送。经典《废都》,我也藏有数个版本。

当年赴香港拜谒国学大师饶宗颐,大师为拜访众人带来的藏书逐一题字,发现是盗版书籍便当即停笔。不过闲谈闽南与潮汕文化时,怕我领会不及,他直接在我的笔记本落笔解说,我也因此收获一纸亲笔墨宝,算是此行莫大的收获。

手头尚有一批具备收藏价值的旧书,皆是辗转古玩市集、二手书店淘得。

那些承载时代印记的读物,我但凡遇见,便尽力收存,譬如《赤脚医生手册》《母猪接种操作规范》等等。

数月之前,我在二手平台见到老课本,印着我小学一年级诵读过的课文,便花两百余元收入囊中。一册旧书承载一代人绵长的时代记忆,我自认物有所值。

我还收藏不少老画报,寻常书籍我极少送人,画报却是例外。一位老友热衷红色藏品,我便分赠他若干。那日打算拜访女排名将陈亚琼,索性将老画报当作伴手礼。老友、乒乓球世界冠军陈新华聊起昔日赛事,我翻寻旧物,竟找出留存四十年的体育刊物,内有大量关于他的报道,甚至刊载他父亲亲临赛场的照片,便将杂志赠予他。大部分画报是长年四处搜罗所得,也有一部分,是当年从新加坡亲戚家中“顺手”带回的。

倘若有人登门私自“取走”我的藏书,在我看来,无异于跑到药材铺偷冬虫夏草。曾有老友借走一册记述深圳早期重要人物的著作,逾两周迟迟不归还,我只得托辞另有友人急需参阅,将书索回,以防夜长梦多。

当然,也常有访客到访,几句赞许听得我心花怒放,随手将藏书当作礼物相送。可时日久了,又常常心生悔意,想方设法讨要回来。偏有几位老友性情执拗,不肯归还,难免生出不快。儿时玩伴闹矛盾时常争执:你吃过我的糖果,快吐出来!我这般行事,多少沿袭了少时脾性。

早年每购入新书,我便到印刷厂寻铅字,钤上“张某某藏”朱红印章;后来邀名家篆刻“卓子珍藏”篆印,郑重钤于扉页,既是标记,亦可防盗。

年岁渐长,近几年我愈发偏爱阅读、收藏竖排繁体书籍。一回逛书展,发现出版社抛售20世纪二三十年代的散文集,当即尽数买下。书中乡土风物、人间百态,处处可见闽南故土的古早气息。如今我的偏好已然明晰:行文以竖排繁体为佳,内容偏爱随笔小品;卷帙浩繁的说教典籍,读来耗费心神,已然没有气力细细研读。

我素来喜爱以好书作为礼物,郑重赠予知己。近期送出蒋勋《美的曙光》与东野圭吾《解忧杂货店》。这一次,我抚胸立誓:绝不反悔,不再讨回。

--> 2026-08-11 □卓 樾 1 1 泉州晚报 content_196089.html 1 我藏什么书 /enpprope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