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鸿
作家是怎样炼成的?回溯文学创作之路时,每个作家都可以给出大体相近却各有不同的答案。在《我的作家之梦》中,沈世豪通过切身且深刻的体验、切近又细腻的感受,给读者以方法的指引,更给予精神上的引领。
那些对美之画面的铭刻与定格,可谓书中最让人难忘的瞬间。美的要素于作品中如星斗般的存在,悄悄指引着沈世豪,现实的艰辛与残酷之外,还有指向心灵的种种值得审视、珍藏。于中学就读时,县城虽然有电,却经常停电。停电固然影响学习,可是当校园里因此而点亮1000多盏煤油灯时,星星点点,犹如天上星斗,何其浪漫、壮观。困境中弥漫的诗意,至今萦绕在他心头。在他笔下,美不仅是肉眼可见的,更需内心感受与体验。他人眼中寻常之物,对他来讲,皆因内心的明亮与敏感有了别样的意义。对当时的作者来讲,痛苦的遭遇、凄凉的心境,因为它,得以实现一定程度上的筛除与过滤。既如此,内心的愿望越发强烈,脚步愈发坚定。对作家来讲,如何强调美的作用都不过分。至少,美是不可缺少的存在。它润泽心灵,让丑陋与粗鄙远离;它强健心灵,让惶恐与畏惧转瞬即逝;它滋养心灵,令勇敢与坚韧驻扎于灵魂中。
《我的作家之梦》堪称沈世豪的自传,只不过其中最夺目、最闪耀的不是别的,而是文学。从迷茫到启蒙到一路追求,直至梦想照进现实,沈世豪是幸运的。不能忘的是,他的文学源自一路上照耀过他的许多人的文学。他们不约而同地认为,文学是美好之物,既然少年心中有它,那么给予鼓励则是成人之美。正因为拥有这样的心态与认知,才让当年的他们对当年的沈世豪另眼相待、刮目相看。因此,少年心中的梦想之火才能燃烧得更加炽热耀眼。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当沈世豪深陷困境,身陷迷茫的时候,他们传递过来的点滴暖意,都是命运给予沈世豪的一个机会,得以突围而出抑或逆流而上。把这些文学之光或文学之火写出来,在沈世豪这里已然成为一种责任。他们的存在,解释着他文学之路乃至生命之路的缘由。
然而,光的照耀与火的点燃,莫不以个体长期的投入与恒久的热爱为前提。若无“跑”的精神与行动,何来《钢铁的旋律》这部厚重的作品?老老实实到一线去,与钢厂众多建设者们打成一片,深入他们的生活与工作中,把感受与了解做到极致。是热爱,更是较劲。跟自己较劲,跟文学较劲,跟作品较劲。这样的较劲多了,久了,作家的作品才会越来越厚重,越来越有生命力与影响力。
由此可知,最为重要的,或者说必备的前提是热爱。非热爱,无法有长达几十年的持续付出。热爱,足以排除万难;热爱,足以抵制诱惑;热爱,足以坚定志向。对怀抱作家梦的人来讲,怎样才能逐步靠近理想彼岸,注定是他们想要从《我的作家之梦》中获得的启发。或者说,心生这样的念想,乃自然之事。热爱是必然的,它是第一要素,没有它,一定没有后来的一切。当年,同学们午睡之时,他独自一人坐在孔子像后头,沉迷在文学名著的世界里。其次,要有恒久的艰苦且坚韧的付出,爬上30米高的化铁炉,在狂风恶浪中下海,皆为其中的缩影。此付出包含三个层面,一是阅读,二是练笔,三是观察并思考。热爱是精神方面的,付出是现实方面的,二者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