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石帝”田黄石，温润如玉君子风。一块石头究竟何德何能，能被赋予“统领天下石”的地位？让我们一起揭开田黄石的神秘面纱。
□本报记者 曾广太 实习生 柯雅清 文/图
千年而遇“小幸运”
田黄石，简称“田黄”，其中的“田”字，顾名思义，是指耕种的农田，这是因为最早的田黄是福州市晋安区寿山乡寿山村当地村民在农田中发现的，又由于其外观呈黄色而得名。当寿山石原生矿崩塌掉落，被寿山溪溪水搬运，进而埋藏在溪边山坡及山脚的土壤层及沙砾层中，受到流水及土壤的溶蚀、浸染等作用，久而久之，由表及里渗透“黄”颜色，最终形成典型的田黄石。可以说，每一块田黄的形成都是大自然的馈赠。
听起来，田黄似乎应该是黄色的。但泉州晋江田黄收藏爱好者吴建设展示的几块田黄却并非如此，其中一块色泽红褐，一块黄上缀黑，这是为何？原来，田黄并非只有黄色，受到寿山石本身颜色的影响，“红肉”“褐肉”“白肉”的田黄皆有出现。而在溪水和土壤层中的矿物元素的浸染下，田黄的“皮”也呈现出不同的颜色。若是埋藏于黄色土壤层中，田黄多形成黄色石皮，这也是最为常见的田黄；但若是埋藏于白色沙砾层或黑色污泥层中，则田黄很可能形成黑色石皮或白色石皮，俗称“乌鸦皮”或“银裹金”。吴建设收藏的一块于黑色石皮上雕刻图案的摆件印章便是典型的“乌鸦皮”田黄。
对于田黄的品评，石巢先生在《印石辨》中提出“温、润、细、结、凝、腻”的“六德”之说。在他看来，优质田黄入手温凉，滋润如玉，颗粒细微，结构紧密，外观通透如凝霜雪，手感细腻如附油脂，乃绝佳之石。田黄外表多呈棱角状、次圆状，且有石皮，肌里隐约可见“萝卜纹”“红筋格”，颜色由外而内逐渐变淡。吴建设表示，要辨认一块石头是否真正的田黄，不但要结合形、皮、筋、丝等外观特征，还要细细品味石头的质感和特性。
印石之王“传家宝”
“一两田黄三两金”，在寿山石的认定标准中，仅认可产自福建福州寿山乡沿溪水田的寿山石为“田黄”。上乘的田黄早已被视作无价之宝，甚至价值远超同等重量的黄金。正所谓“物以稀为贵”，经过数百年的掘采，质量上乘的田黄已然少之又少，田黄的稀缺性也造就了它昂贵的价格，正如俗语所说：“黄金易得，田黄难求。”
吴建设说，无价之宝不仅用来形容田黄的价格，更是指其特殊的历史、艺术与文化价值。一块寿山石要成为田黄，需经过经年累月的沉淀，见证沧海桑田的变迁，在千锤百炼后方能清润细腻、晶莹剔透，可谓“老古董”与“传家宝”了。自明末被发现以来，众多手艺大师、文人墨客不断对田黄石进行精神与意义上的重构。因其柔而易攻、通灵润泽，田黄被视为“印石之王”，主要被制成印章、摆件，功能丰富，而其中往往融合了美学、篆刻、书法、绘画等诸多艺术形式，不仅有着超凡脱俗的艺术之美，还散发出悠远的中华文化韵味，蕴含着闽地特有的风采与魅力。田黄的寓意可以概括为“福”“寿”“田”“黄”四个方面，其中“福”“寿”均指产地，“福”代表福建福州，取福旺之意，“寿”指寿山，取长寿之意。而“田”“黄”由石头的名称和特色延伸而来。“田”指田地，是财富的象征，朱熹所言：“黄，中央土之正色。”黄色在古时是帝王的专用色，是权势与地位的象征，因而“黄”便突出了田黄的贵气，田黄也因此被称为“帝石”。
在吴建设收藏的几件田黄藏品中，蕴藏着中华传统文化特征。在雕刻大师的精湛技艺下，麒麟印章、八仙印章、“节节高”闲章、“梅兰竹菊”镇纸等田黄印章、摆件化用了意蕴丰富的传说人物、瑞兽珍禽、花卉纹样，巧夺天工。作为文玩，田黄物件上的各式图案或寓意吉祥，或内涵高雅，将诗、书、画、印糅为一体，一方顽石从此焕发出勃勃生机。麒麟印章上，一只麒麟昂首而立，栩栩如生，底部为篆刻文字，侧面则刻着“戊子冬”“友竹作”的字样，表明了这方田黄麒麟印章的创作时间及其作者。据传，由于田黄石的稀有与珍贵，只有功力最为深厚的手艺人才有资格在石上动刀雕刻，以免造成浪费。细细看来，田黄作品的每一道边与棱都精雕细琢，柔和圆满中显方正之态，不难感受到凝结其中一丝不苟、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
君子品格“藏智慧”
吴建设分享了自己收藏田黄古玩过程中的趣事：“一听到古玩相关消息，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马上动身去看。”话语中，令人深深感受到一位古玩收藏者的热情。在吴建设看来，“玩”古玩，兴趣、时间、空间缺一不可，想要收集一定数量的富有价值的藏品，需要时间和经验的积累，充足、适宜的空间则是储存藏品的必要条件，在这个过程中，不竭的兴趣方能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
吴建设充分利用自己闲置的资金与房屋，打造一方属于自己的“古玩天地”。数年之间，他已经跑遍天南海北，收藏了品类繁多的藏品，田黄石亦是其中之一，“田黄石的收藏也讲究眼缘，就像找对象一样，遇见喜欢的，就会迫不及待地买下。”而长年累月的积累练就了他的这份眼力。如今，虽然市场鱼龙混杂，但吴建设仍充满信心。
学者万里云先生有诗赞道：“寿山出彩石，质润色泽煌。三坑皆异宝，名贵数田黄。”2006年，寿山石雕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而田黄石不愧为其中的佼佼者，广受人们的喜爱与赞誉。闹市之中，于一块灵石中寻隐逸之静，或许是一位智者的修身养性之道。在一方田黄印章中，感受其色泽肌理之下的淳朴本性，触摸其温润外表下的君子品格，于精雕细琢中传承工匠遗风，静静聆听这位“石帝”浅吟低唱的千年故事。
